第(2/3)页 “永春那边回信说,那个老艺人九十三岁了,还能唱。他说他小时候,听他奶奶唱过,后来忘了。听见录音带才想起来,原来自己会唱。” 她顿了顿。 “他说,谢谢你们,让我想起来。” 顾家辉走过来,把那揉皱的五线谱,放在石板上。 “第二十版,” 他说,“新加坡那边听了,说可以用了。李光耀先生亲自听的。听完他说,这首曲子,要放进国家博物馆的常设展里。名字就叫‘南洋的回声’。” 许鞍华走过来,把红蓝铅笔搁在石板上。 笔杆磨得发亮,握痕处那个凹槽还在。 “这支笔,”她说,“歇了一个月了。明天开始,要用它写《故土之心》的分镜了。” 周慧芳走过来,把那张纸片放在石板边缘。 1981年12月24日,《故土之心》拍摄资金全部到位。新加坡政府专项支持八十万新元,台湾地区,预售版权收入一百二十万新台币,香港文化项目债券第一期兑付顺利完成。 她看着那行字,忽然说:“赵总,那笔一百七十万的缺口,真的填平了。” 赵鑫最后一个走过来。 他蹲下来,看着石板上那十一样东西。 一封信,一张船票,一个笔记本,一块糕,一盘磁带,一张五线谱,一支铅笔,一张纸片,一瓣花,一张票根,一份拍摄计划。 十一个人的记性。 他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石板中央。 是陈伯那个铁皮盒。 里面装着三颗融了又板结的水果糖。 “这个,”他说,“也放这儿。” 威叔看着那个铁盒。 “陈伯那三颗糖?” 赵鑫点头。 “他说,等《故土之心》拍完了,这三颗糖也该化了。化了就化了,反正有人记得,有人等过,有人吃过。” 威叔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就化了吧。” 他从怀里摸出一盒火柴,划着一根,递给赵鑫。 赵鑫接过火柴,蹲下来,把火凑近那个铁皮盒。 盒盖没打开。 火苗舔着铁皮,发出轻微的嗞嗞声。 三秒后,火柴灭了。 铁盒还在。 糖还在。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三颗糖,从现在开始,不再是陈伯一个人的糖了。 威叔把火柴盒,收回怀里。 “周伯那封信,”他说,“等《故土之心》拍完了,我带去槟城烧。” 谭咏麟看着那张船票。 “这张船票的主人,”他说,“等我唱完那首歌,他应该听见了。” 张国荣看着笔记本上那行字。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