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李山河没言语,从贴身的羊皮袄内袋摸出个扁扁的油纸包,悄无声息地顺着桌子缝推了进去。 纸包里,是两枚冻得梆硬、黑黢黢的冻秋梨,底下垫着张崭新的大团结。 胖脸刘的手指头顿住了,捻了捻那油纸包,眼皮终于撩开一条缝,扫了李山河一眼,又看看冻梨,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他慢吞吞地把油纸包揣进自己臃肿的棉袄兜里,咳嗽一声:“咳…那个谁,小魏啊,你也是老熟人了…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他抓起桌上的公章,“哐!哐!”两下,鲜红的印泥戳在了两张崭新的护照上。“拿着!下不为例啊!” 站台上,绿皮火车像条冻僵的铁蛇,冒着白汽。 去布拉戈维申斯克的国际列车,人比国内车还挤,气味更冲。毛子的狐臭味、劣质香水和伏特加味,混着东北老乡的旱烟、大葱和汗味儿,熏得人脑仁疼。 彪子扛着沉重的褡裢,像艘破冰船在人堆里艰难挪动,嘴里不停:“借光!借光!别挤嗷!谁摸俺牛子?咋还摸呢,再摸俺急眼了奥!” 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隔间,刚把东西塞进去,一股浓烈到刺鼻的香水味就飘了进来。 李山河下意识的回头一看,他妈的,这娘们怎么还阴魂不散了呢,咋哪都有她呢。 丽姐斜倚着门框,带着股居高临下的劲儿,眼睛像探照灯似的扫过李山河和彪子,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 “两位兄弟,好巧啊,唠唠?” 李山河还没搭腔,彪子不干了。 他本来就挤得一身火,又闻不惯那呛人的香水味,梗着脖子,带着浓重的土腥味口音嚷嚷:“你他娘的怎么还阴魂不散了呢,是不是刺挠,用不用彪爷给你挠挠?” 丽姐脸上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像挂了层霜。她身后一个刀疤脸汉子往前一步,眼神凶狠地瞪着彪子:“小子,跟谁俩呢?你他妈活拧歪了?” 气氛陡然绷紧!车厢过道里的人都缩着脖子看热闹。 李山河站起身,把彪子往身后拉了拉,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不高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这是车上,不方便动手,要不一会儿到地儿,咱练练?” 丽姐细长的眼睛眯了眯,像毒蛇盯住了猎物。 上下打量着李山河,又看看他身后警惕的魏向前和一脸不服气的彪子,忽然“噗嗤”一声又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