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几杯自家酿的烧刀子传着圈儿喝起来,嗓门一个比一个高。 “四叔,今儿这猪杀得利索!一刀毙命,放血也干净,肉色多正!”张老五抿了口酒,对着常四儿竖起大拇指。 “嗐,老本行了。”常四儿啃着骨头,含糊地应着,脸上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你家那猪啥时候杀?到时候吱声。” “快了快了,腊月二十六!到时候还得劳烦四哥掌刀!” “没说的!” 李卫东端着酒碗站起来,脸膛被酒气和锅灶的热气熏得通红:“老少爷们儿!今儿个都辛苦啦!咱这杀猪菜,管够造!吃好喝好,吃饱了不想家!来,走一个!” “走一个!”众人轰然响应,粗瓷碗、搪瓷缸子碰在一起,酒液四溅,笑声震得屋檐下的冰溜子都跟着颤悠。 大锅里的汤水不断添加,酸菜、白肉、血肠捞了一茬又一茬,总有新的添进去。 灶房里,王淑芬带着几个老娘们儿还在忙活,新蒸的大饼子、黄澄澄的粘豆包一锅锅端出来。油滋啦(猪油渣)拌上咸盐,成了孩子们争抢的零嘴儿。 锅灶的热气蒸腾弥漫,与人们呼出的白气、酒气、饭菜的香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片暖融融、香喷喷、闹哄哄的雾霭。 吃得肚皮滚圆的人们,有的还在慢悠悠地挑着锅里的“精华”,有的则摸着肚子,打着饱嗝,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唠着闲嗑。 孩子们在大人腿边追逐嬉闹,偶尔还能捡到掉在地上的油滋啦,宝贝似的塞进嘴里。 就在这热闹的院子外面,一对拎着大包小裹的姐弟愣愣的站在院门口,怔怔地看着忙碌在人群中的李山河还有蹲在一旁吃的有罪马哈的张宝宝。 少年兴奋的喊了一嗓子,“姐夫!” 李山河下意识的回头看去,露出了个会心地微笑,这下子,算是团圆了,来人正是许久未见的张宝兰姐弟。 看见张宝兰的身影,本来正在大嘴马哈炫饭的张宝宝一时之间都愣住了,随后连忙放下了饭碗,飞扑进了张宝兰的怀抱,呜呜的就哭了起来。 “大姐,我好想你啊。”张宝兰温柔的摸着张宝宝的小脑瓜,又伸手捏了捏张宝宝的小脸蛋,“宝宝,大姐也想你。” 第(2/3)页